中国深圳第一个行为艺术展--近墨者黑行为艺术展

**展览日期:**2004年12月24日 **展览场所:**深圳雕塑院当代艺术展厅 **策展人:**杜应红、吴味 **艺术家:**苍鹰、邓荣斌、杜应红、林兵、莫俊峰、田流沙、吴味、野牛(已故) **主办方:**蓝风艺术空间 (中国 深圳市)
近墨者黑——行为艺术展”座谈会纪要
吴味:我们这次“近墨者黑——行为艺术展”的缘起,是因为“第四届深圳国际水墨画双年展”及其暴露出的文化问题。我在展览前言中说,水墨已经成为文化保守主义的一面旗帜,而“深圳国际水墨画双年展”就是扛着这面文化保守主义“黑旗”的先锋。因为“双年展”旨在肯定一种水墨的身份,也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身份。我们的展览主题首先是对水墨文化保守主义的反讽。大家可以针对水墨材料、水墨经典、水墨历史、水墨文化、水墨精神、水墨生活等与当代文化的关系,以及它在当代艺术中的可能性,结合我们的行为艺术活动来谈一谈。
林兵:这个展览都与水墨有关。吴味谈到水墨的问题,设置了一个与水墨文化相关的主题。我们的作品之间有一些观念的交叉,但表达方式有所不同。水墨本身是一个传统,这是一个经典与流行文化冲突的时代。我们在考虑:传统文化在今天的社会里有什么意义?这个意义如何建立?答案在哪里寻找?我还是想听听大家对我这个作品的意见。
记者:我看得出林兵的作品是在表达一种文化的冲突。他用可乐去冲洗,象征着西方消费文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碰撞,但最后留下来的东西还是最本质的东西。
林兵:表面的文化没有了,我们应该留下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是什么?它还存在吗?还应该存在吗?
吴味:两年前,我在梁古一工作室搞了个个展,叫《毛笔应变》。孙院长也去了。那时我的作品已经接近行为了。后来王南溟在香港策划了一个我和张强的展览,叫《书写与行为》。张强做的是行为,而我的毛笔与女性身体结合拍摄的观念摄影已经非常接近行为了。从香港回来后,我开始探索用毛笔“抚摩”物体做行为艺术,于是便有了《毛笔抚摩》系列。我为什么做《毛笔抚摩》?其实是想提示一个“文化抚摩”的问题。中国文化始终在抚摩我们,让我们舒舒服服、服服帖帖,以至于我们会本能地拒绝其它文化。我做过很多实验,用毛笔抚摩过很多人,包括艺术家,大家都感觉非常微妙。我突然想到,“毛笔抚摩”行为正好能够象征中国文化对我们的“抚摩”作用。这也是作品的观念所在。
孙振华:你这个毛笔在人身上抚摩是不是能象征典型的中国文化抚摩?
吴味:为什么“毛笔抚摩”能让人联想到中国文化的抚摩作用?首先是毛笔本身的中国文化属性,其次是“抚摩”行为带来的身体、心理和精神上的“舒服”感。而中国文化也是一种让人“舒服”的文化,它总是把你抚摩得舒舒服服。因此“毛笔抚摩”能够提示出中国文化的抚摩作用。
杜应红:我们做这种艺术,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求。广州、北京、广西、北京、美国的艺术家远道而来参加这次活动很不容易。今天要感谢孙振华先生提供场地支持。说到水墨问题,我认为其实是一种政治问题,中国文化是一种政治文化。我这次的作品主要利用了儿童这种象征新生力量的事物,他们把我身上的代表传统文化的符号冲洗干净,表达新文化对传统文化的消解。但我想以后作品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彻底、更完美。
吴味:我没想到莫俊峰在《水墨朝圣》作品中,把“朝圣”动作做得如此地道。他说他在西藏专门学过。
孙振华:其实他的“朝圣”动作还不完全到位。一般“朝圣”每次扑下去后,手指要在地上划一条横线,下一次的起点应该是那条线。但莫俊峰没有划线,也许是眼睛被涂上墨汁睁不开的原因。
王南溟:我觉得《水墨朝圣》这个行为应该裸体做,下次孙振华应该允许。
孙振华:我没说不允许裸体呀(笑)。
观众:吴味的作品也应该裸体做,这样更能感受毛笔“抚摩”的各种感觉。
吴味:我也做过毛笔抚摩女性裸体的作品。是否裸体取决于合作对象的意愿。我认为观念的表达与是否裸体并非完全无关,穿衣服太多会影响身体感觉,从而影响心理和精神感受。以后创作我会更注意行为语言的技术性问题。
记者:田流沙的《现代水墨大笔会》里用癞蛤蟆的反讽意味很强。癞蛤蟆在墨盘里就有了文化指向,在宣纸上蹦来蹦去留下痕迹,但又一次次被捉回,就像中国的文人一样。
田流沙:我觉得好玩,本来要买青蛙,后来觉得癞蛤蟆更好。
戴耘:吴味的《毛笔抚摩》作品,你说毛笔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缩影,你在民工身上抚摩,但他感觉有点痒、有点紧张。我觉得针对性不强。
吴味:如果精神放松,身体感觉一定是舒服的。痒也能让人联想到文化的作用。我们在现代社会感到不舒服,并不是传统文化的抚摩作用,而是现代文化与传统文化的碰撞所带来的心理反感。
杨鹏古:这是我第一次看现代艺术展览,感觉很好。我觉得就是“自由”。我们追求自由,但又必然和政府、传统对立。中国人干什么都难受。我们要自由,不让我干,我只有死了。
杜应红: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中国文化确实是一种悲哀的文化。能来看艺术的就剩下我们这帮人了。
王南溟:在国外,行为艺术展也很少人看,除非在广场上。
杜应红:我不是要和国外比,而是看我们自己的情况。新的想法、画法,很多人不喜欢,没有积极的实验氛围。这是中国文化的悲哀,我愿意和这种悲哀斗争。
观众:你们搞这种活动没有大众参与,只是少部分人做,好像自娱自乐。我觉得吴味的“毛笔抚摩”就是“文化抚摩”,有点自圆其说。
吴味:不能简单说“毛笔抚摩”就是“文化抚摩”,而是提示出文化抚摩。几千年来中国文化对我们的控制,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它抚摩。欣赏观念艺术需要知识背景,你今天看到这种思考文化的角度,以后就会多一种参照。
野牛:我感谢深圳雕塑院的支持,也对参与者表示敬意。我的作品是对自由知识分子在中国社会进程中一直处于边缘状态的一种呈现。我认为自由知识分子在中国是一种悲剧,艺术需要对中国文化的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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